因为一种罕见的基因缺陷，男孩在短短3个月内几乎丧失了行走能力，陷入“无药可治”的绝境。此时，纽约大学的研究团队用一种全新的解题思路恢复了男孩体内的关键成分辅酶Q10盘配资，让男孩重获新生。今天，就让我们跟随近期的《自然》研究，走进这项改写命运的新疗法。
“噩梦”再现
故事的主角是一名原本活泼好动的男孩。2023年8月，当时6岁的他还像其他孩子一样奔跑、踢足球，但到了9月，他的脚踝开始出现不自主的肌肉收缩；10月，他失去了跑步和运动的能力；11月时，他开始频繁摔倒，今后的人生似乎只能以轮椅为伴。
对这个男孩的父母来说，这样的情况如同噩梦再一次上演。他们的前两个孩子都在婴儿期夭折，而原因就在于HPDL基因突变导致的缺陷。HPDL缺陷是一种罕见的线粒体疾病，患者的症状包括肌肉僵硬、瘫痪和疲劳，严重时甚至致命。
男孩的基因检测结果证实了他们的担心：他携带了两个突变的HPDL基因，这种基因缺陷导致他的身体无法合成足够的辅酶Q10。
我们知道，线粒体是细胞的“动力工厂”，而辅酶Q10相当于维持线粒体正常运转的“工程师”。辅酶Q10 位于线粒体膜上，通过传递电子帮助线粒体为细胞供能。它还能作为抗氧化剂盘配资，抑制可能损害细胞膜的活性氧。因此如果无法合成辅酶Q10，线粒体功能就会受损。
虽然辅酶Q10补充剂可以改善这些疾病的部分症状，但其难以穿过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因此在神经系统症状的治疗中效果不佳。
就在绝望之际，纽约大学朗格尼健康中心Michael Pacold教授团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希望。Pacold团队的基本思路是：既然服用辅酶Q10效果有限，那就想办法帮助这些细胞自己合成辅酶Q10。
让细胞自己制造辅酶Q10
早在2021年，Pacold实验室就发现，HPDL蛋白能够将4-羟基扁桃酸（4-HMA）转化为4-羟基苯甲盐（4-HB），而4-HB是辅酶Q10的重要组成部分。
基于这一发现盘配资，研究团队尝试用4-HMA和4-HB治疗缺乏HPDL的小鼠。这些小鼠通常在出生后15天内死亡，并伴有严重的癫痫和瘫痪。当研究团队在它们的饮用水中添加4-HMA或4-HB后，超过90%的小鼠不仅存活了下来，还恢复了接近正常的运动能力，寿命也延长到了健康小鼠的水平。
随后的同位素追踪显示，这些前体物质导致小鼠脑内辅酶Q9和辅酶Q10的水平升高，不过仍低于携带一个或两个HPDL编码基因拷贝的小鼠。研究团队还发现，用4-HMA治疗HPDL缺陷小鼠还有助于小脑成熟，恢复对运动至关重要的浦肯野细胞的功能，并改善小鼠的运动功能。
这一结果让研究团队看到了将发现应用于人类患者的可能性。就在这时，他们接收到了这名男孩的转诊病例。此时的男孩每走10到30米就会停下来，或者被绊倒，或者因感到疲倦而需要坐下。尽管服用大剂量的辅酶Q10，但他的症状仍在恶化。
男孩的逆转之路
Pacold团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向美国FDA申请了“扩大使用”许可，允许在无其他治疗选择的情况下使用实验性药物。获得批准后，2023年12月，研究团队使用安全性已经得到认可的4-HB来治疗这名男孩。
治疗效果超出了人们的预期。男孩每天服用溶解在水中的4-HB，仅仅一个月后，他就能和家人一起在中央公园步行近1公里。如今，这名8岁男孩已经可以独自开卡丁车，甚至参加了约6公里的徒步旅行。他的力量、耐力和平衡能力都有了显著改善。
研究人员也指出，虽然疗效显著，但男孩的恢复并不完全，他仍然存在一些肌肉僵硬和步态问题，这可能与开始治疗的时机有关——那时，一些不可逆的损伤可能已经出现。小鼠实验也表明，神经发育过程中存在关键的时间窗口，在这个窗口期内进行治疗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这项研究的成功为HPDL缺陷患者带来了希望。目前，研究团队计划将这一疗法推广到更多HPDL缺陷患者身上，并通过临床试验进一步验证其安全性和有效性。与此同时，这个案例也为其他与辅酶Q10缺乏相关的疾病提供了新的治疗思路。辅酶Q10的水平在心脏病、糖尿病和患者中也会下降，随着年龄增长，人体内的辅酶Q10也会自然减少。直接补充辅酶Q10效果有限，而4-HB等前体分子更小、更容易被人体利用。我们期待，这条充满智慧的治疗策略将为更多患者点亮希望的灯塔。
参考资料：
[1] Shi, G., Miller, C., Kuno, S. et al. Coenzyme Q headgroup intermediates can ameliorate a mitochondrial encephalopathy. Nature (2025). 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5-09246-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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